探秘五指山“拆弹部队”:拆报废弹药 10秒内销弹完成

  担负着驻琼三军和武警部队报废弹药销毁处废任务、每年要销毁几十个品种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发(枚)弹药,运输、搬运、拆卸等10余个环节20多道工序,任何一个环节、一道工序都面临着生死考验在海南五指山腹地,有这么一支神秘的“拆弹部队”,默默地进行着一项“坐在火山口上”、“与死神扳手腕”的工作,他们凭借着自身精湛的技术、精细的作风和无畏的勇气,一次次出色地完成了销毁任务,被誉为“刀尖上的舞者”。

  群山环绕,原林莽莽,沿着九曲回环的山路,近日,记者走近这支神秘的深山“拆弹部队”驻五指山某部检修所销毁班(以下简称销毁班),探寻那些不为人知的拆弹故事。

  五指山地处海南中部,森林茂密,隐秘性好,在五指山局部区域,人烟稀少,也为弹药销毁提供有利条件。

  销毁班十年前成立,2009年起,开始担负着驻琼三军和武警部队报废弹药销毁处废任务。7年来,销毁弹药近万吨,无一例安全事故;全军首家“当年报废,次年销毁”单位;200余种高危弹药销毁“不出岛”正是这些出色的表现,近日,销毁班荣获省军区授予的集体一等功。

  这里的战场没有硝烟,但可处处暗藏着杀机,稍有不慎就会发生事故,造成人员伤亡。五指山某部队检修所销毁班就是在这种极度危险的环境下工作。

  10月中旬的一个下午,销毁班班长申修强带记者走进弹药室内销毁车间、野外销毁坑等工作场所,与战友们向记者讲述他们销毁弹药的酸甜苦辣。

  记者看到,在室内销毁车间外的空地上,被成功拆除并取出炸药的弹壳整齐地摆放着,堆积如山。

  “今年的弹药销毁任务已经顺利完成,接下来,我们主要任务是对操作机器进行全面维修和保养。”申修强告诉记者。

  今年39岁的申修强来自贵州,黝黑的皮肤,留着小平头,一脸憨厚的样子。他一入伍就被分配到五指山深处的弹药仓库,从此就与弹药结下了不解之缘,如今,他在大山深处已经服役20个年头。

  2013年,销毁班首次销毁某型加农炮弹,该弹型已经存放近40年,引信头螺铆钉已经锈迹斑斑,必须用钻床把直径约4毫米的铆钉钻除,而铆钉非常接近起爆药,这项工作要求弹体绝对固定,一旦滑动钻偏或钻到起爆药,后果都难以预料。有着多年销毁经验的一名战士因为害怕,准备工作时,双手发抖,直冒冷汗,这时,申修强果断上场,他右手紧紧握住钻柄,左右拿着浇水管,一点点试探着,1毫米,2毫米钻头一点点深入,直到距离起爆药不到2毫米时,铆钉终于见底,头螺顺利旋出。

  “刚接触弹药销毁工作时,我做梦都是爆炸声。”销毁班副班长王仁武说,走进销毁场就好像一只脚迈进了鬼门关,说不害怕,那是假的。

  2010年,销毁班承担的销毁任务中,销毁某型破甲弹,由于没有现成的经验,销毁班的战士们反复摸索弹药的构造、安全操作注意事项,确定了销毁的每个动作、细节和程序。销毁前他们还对每一枚炮弹进行检测,查找出16枚解除保险的炮弹,大家用双手像抱婴儿一样,把一枚枚炮弹搬到工作台,小心翼翼地拆解,肯下这块硬骨头。

  “虽然和平时期,我们上不了战场,但同样能感受到硝烟和爆炸声,也算是作为战士的一种别样经历吧。”销毁班战士仇汝亮笑着说,在野外销毁场地,弹药烧毁爆炸时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响声如雷。

  与弹药销毁打交道,脑袋要强过胳膊。这些年来,销毁班官兵在长期的工作实践中,大家挖潜聚能,开展“小发明、小创造、小革新”活动,解决了一个个弹药销毁难题,目前已有20余项革新成果应用于实践。

  2012年,销毁班承担了一种40多年前出厂的海军某型航弹销毁任务,现有机械设备均没有相匹配的卡模和钳口,需要由4名战士轮流用钢锯切割,耗时长且不安全。销毁班战士仇汝亮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晚上一吃完饭,便和几名骨干一头扎进车间里,反复研究和试验,仅用三天时间,就制作完成一套标准规格卡模和钳口,原先需要几名战士耗费1小时才能切割完成的拆弹流程,现在仅需要1名战士10秒内便可轻松完成。

  2014年,在组织某型铁柄手榴弹作业销毁时,由于工厂生产的分解机还不够成熟,设计上存在缺陷,再加上受海南高温影响,机器液压系统连续工作1小时后,设备故障率就会成倍增加,不得不停机“休息”一段时间,这样下来,一天只能完成任务量的一半。仇汝亮利用休息时间,自己动手给分解机加装了冷却水循环系统和风冷却系统,改造后的机具连续工作一天也不会出现停机现象。

  在前后7年的弹药销毁过程中,销毁班战士先后制作了木质发射药防静电收集箱,革新了药筒紧塞具启开器、底火击发锤、卸引信扳手等20余种作业工具,为保证销毁任务如期完成做出了重要贡献。

  通过技术革新,拆弹安全系数也得到大幅提升。“弹药销毁光靠勇敢不行,必须依靠科学、尊重科学才能确保安全。”仓库业务处长刘国平介绍说。2013年,销毁某型无后坐力炮弹时,由于存放时间过长,TNT药柱已经跟弹体粘在一起,实施弹体分离时,如果用力拧,就可能因为摩擦发热而爆炸。面对难题,官兵们现场分析研究,最后采取用红砖隔热烧毁的办法,测出弹药产生殉爆的临界值,从而摸清了该弹药的“脾气”,又快又顺利地完成了销毁任务。

  “这两个枪弹烧毁铁笼就是我们战士自行设计制造的。”申修强在野外烧毁场地,指着两个用钢筋焊接成的铁笼告诉记者,由于当时没有严格的标准和现成的经验,刚开始销毁枪弹还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,经过多次修改完善,才设计制造出合格的枪弹烧毁笼,消除了小概率弹头飞出的问题。

  销毁班驻地较为偏僻,信息闭塞,经常有蛇虫出没,早两年用水、用电都是大问题。

  如果说寂寞是对人的心理考验,那么高温酷暑的环境,就是对官兵身体的煎熬。他们经常顶着烈日、冒着酷暑工作,身上长出一块块汗斑,野外销毁场的官兵在烈日下一站就是几个小时;蒸汽倒药作业的官兵,常常在近50度的高温环境下工作;而负责烧毁作业的官兵,出渣时不得不面对着近300度的高温烘烤。特别是在烧毁炉内作业,空间狭窄得让人快要窒息。

  高强度的劳动,对官兵的身体也是一种伤害。几十、上百斤的炮弹搬上搬下流水线,完全依赖官兵手工劳动,身体不够强壮的同志根本就吃不消。2012年,仓库销毁某型加农榴弹炮,该弹每枚重达83斤,他们专门挑选两名身体强壮的官兵负责搬运,一天下来,两名官兵搬运近300枚12吨。由于长期超强度体力劳动,一些同志患上了腰肌劳损和腰椎间盘突出等疾病。

  岁月悠悠,大山还是那样寂静,一批批热血青年在这里默默奉献着,他们是和平年代最可爱、最值得钦佩的人。自销毁班组建以来,先后有1人被海南省评为“十大杰出青年”、1人获得海南省“青年五四奖章”,10人被省军区评为“弹药销毁先进个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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